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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微鉴:【2021春拍】中贸圣佳2021明末清初瓷器专场拍卖会

日期:2021-06-07 17:04:38

把时针拨回400多年前,我们去看看明代嘉靖朝的景德镇,开始实行“官搭民烧”制度,意思就是御窑厂无法按时完成皇帝要求的任务,把一部分业务交给民窑烧制,官窑民窑的界限被打破了,官窑生产的技术和秘密配方也顺势地流传到民窑厂家,官窑日渐式微。一直到万历三十五年,御窑厂被叫停,官窑停烧,与此同时,民窑的需求则日渐旺盛,海外的订单也稳步上升。过去人们常说明末清初战乱频繁,社会动荡致使窑业生产停滞,事实也许并不是传说中这般。
 
从陶瓷的海外贸易来看,明末清初可以说是最辉煌的时期,神奇的景德镇做到了“行于九域,施及外洋”,“匠从八方来,器从天下走”,满载的帆船带着大批的外销瓷通往西洋。再看晚明的朝野上下,“重宦官,轻文臣”的局面难以打破,渴望有一番作为的有志之士气力无处施展。直至大明皇朝轰然倒塌,朝代更迭,由明入清,士人也不愿投诚新政权,“庙堂之上”不再是实现人生价值的唯一选择,多数江南士人转而选择了自由自在的诗酒人生,浊酒一壶,好友二三,共开笑口,浮生闲话,再与市朝无关。
 
描写明末清初士人生活方式的书目数不胜数,文震亨《长物志》中对于每一个生活细节的描述都是直观的士人生活,“长物”原意也是指非生活必需品,全卷介绍的60余种文房和居室用器,是古代名士富余精致生活的指南。正如“器具”一章所列之物,皆以古为雅,加入文人阶层的简逸审美和成熟工匠的超群技艺,共同孕育出一种古朴简约的明式风格。
 
用于居家陈设和文房清玩的瓷器也是文人热捧的长物,设想那些最高级的工匠离开国有企业开始自主创业,从文人或显贵手里接过他们需要的私人订制。有时订制方会自行提供范本给工匠,画片主要来源就是各时代的流行戏曲或格言典故,还有时会要求自己题诗画印署堂号,所以我们常常能看到明末清初的瓷画就像一幅立体的手卷,诗书画印俱全,饱含浓厚的书卷气和文人气。不仅是瓷器工匠,画家也常常跨界搞艺术,比如晚明著名画家陈洪绶就曾于崇祯十二年(1639年)给《张深之正北西厢记秘本》绘图,与其他篆刻名家联手创作,以人物为主,独具巧思,不同艺术作品之间交流频频,整体的艺术修养和水平才得以不断提高。
 
陈洪绶 调梅图(局部)
 
转换期瓷器于20世纪初期就在西方收藏界引发讨论,首先是德国学者帕泽斯基(Friedrich Perzynski )在伦敦《伯灵顿杂志》(TheBurlington Magazine)发表了有关中国瓷器的系列文章,其中有一件带有“丙子”纪年款的引起了他的注意,经过研究,他认为这件青花莲子罐应制作于崇祯九年(1636年),继而提出了“The Transitional Period” (转变期或过渡期) 这个概念。索姆·詹宁斯(Soame Jenyns)著《中国清代瓷器》(LaterChinese Porcelain)和哈里·加纳爵士(HarryGarner)著《东方青花瓷》(OrientalBlue and White)都在70年代提出了过渡期的起止时间,他们都认为始于万历四十八年,但詹宁斯坚持认为应终于督陶官臧应选上任的那年(1681年/1683年),加纳爵士则认为应终于康熙元年(1662年)。
 

谈到过渡期瓷器的收藏,绕不开的一个人是英国的外交官,收藏家和学者迈克尔·巴特勒爵士(Sir Michael Butler)。我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时还在国内,2016年,景德镇东郊学堂的黄薇、黄清华老师倾力举办了《神采飞扬——明末清初景德镇瓷器之巴特勒爵士纪念特展》,汇集了80余件私人收藏之过渡期瓷器精品,以遥纪2013年离世的巴特勒爵士。2017年我来到英国读书,可惜多塞特郡的巴特勒家族博物馆早就在2016年就闭门了,即使身在英国,也再无机会与那500多件过渡期名品近距离接触了。

迈克尔·巴特勒爵士与他的17世纪瓷器收藏

巴特勒家族博物馆旧景
 
巴特勒爵士首先是一位撒切尔夫人和布莱尔首相的外交顾问,也是一位经济专家和银行家,但他最希望和别人交流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17世纪过渡期瓷器收藏家。
 
 
巴特勒爵士开始进行收藏活动大约是在1960年,他购置了位于伦敦切尔西区的房产,想着可以买点古董装点家。在一则2014年的采访中,也就是巴特勒爵士去世前一年,他提到大家对17世纪瓷器的关注也就这几年才兴起,因为专家和市场都对官窑趋之若鹜,而忽略了17世纪陶瓷研究。他也认为明末景德镇官窑辍烧的那75年,能工巧匠都去到了私人作坊,用全新的审美和充沛的创造力制作出无与伦比的过渡期瓷器。
 
巴特勒爵士在这批收藏的断代研究上是下了苦功的,当时属于无人问津不受关注的品类,他询问圈内人士,另一位专注15世纪中国瓷器收藏的著名的收藏家艾惕思爵士(SirJohn Addis)只连声说这些晚期的东西,它们看上去确实质量精良,但是他也没能给到清晰的断代。
 
大英博物馆 艾惕思爵士收藏之22件景德镇瓷器
 
1981年,香港东方陶瓷学会举办了名为“明末清初瓷器及其前身作品”的展览,当时香港的陶瓷研究氛围相当浓厚,会长叶义医生和主笔17世纪陶瓷专家祁路宾(RichardS.Kilburn) 曾同是香港敏求精舍的会员。展览对17世纪的中国陶瓷研究较为深入,通过来自私人藏家的具体展品梳理展示各个品类的特征。巴特勒爵也出借了30件藏品,有意思的是,他在那次参展结束后表示相形见绌, “我从那一次展览之后,便将16、18世纪的中国瓷器和其他国家的瓷器都卖掉,开始专门收藏17世纪景德镇瓷器。”巴特勒曾说。
 
巴特勒爵士在80年代时常常去荷兰海牙出公使,每次都会带上350英镑现金,回程时总是装了满满一箱的青花瓷,带回英国后品质高的就纳入他的收藏,一般的或者重复的就送到拍卖会去上拍。巴特勒爵士坚持买买买高质量的过渡期瓷器,同时对每一件藏品都做到透彻研究,所以说他是收藏家的同时更是一名先锋的古陶瓷研究学者,1984年和2006年,他在英国东方陶瓷学会前后分享了晚明瓷器和17世纪瓷器梳理两场演讲,将个人收藏中具有代表性的器物展示于世人,也将自己多年的研究成果分享于众。 
两场演讲间隔22年,巴特勒爵士很严肃地指出,这几十年来大家对17世纪陶瓷的分类和断代有了更多的认知,不应再粗暴地将1620年-1683年间所有的瓷器都笼统地称为“过渡期瓷器”了,而应该更细致地分出天启、崇祯、顺治、康熙早期、康熙晚期等。更重要的一点是,巴特勒爵士指正,所有带有纪年款的过渡期/转型期瓷器都生产制作于1634年-1643年,他在20年前就认为这一类制作精良且易于判断的崇祯佳器应该被称为“HighTransitional”,也就是“转型期高峰”,我想,这与明崇祯十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 陶埏中提及等“上品细料”是不谋而合的,除了代表性的诗书画印,单从画面上讲也有很多鉴定要点,比如V字形小草,括号云,云气纹,层层叠叠的山石,上下缘的暗刻等等。包括青花的发色,据史料记载,明代万历二十四年以后至清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均采用品质上乘的国产浙料青花,色重呈浓紫,色轻呈淡翠,这类形制高级的青花瓷应是“上品细料”之浙料青花,也是西方学者形容的“牛奶里的紫罗兰”。
 
在巴特勒爵士去世不久,英国东方陶瓷学会邀请了另一位对过渡期瓷器研究颇深,也是巴特勒爵士的老友,朱莉娅·柯蒂斯(Julia Curtis)发表演讲并纪念巴特勒,不过朱丽娅因为生病未能前来伦敦做发表,那场演讲最终由我们熟悉的陶瓷图像学研究学者倪亦斌博士完成,题为《非皇家,但华美》。着重肯定了巴特勒爵士对转型期瓷器断代的研究贡献,创造出“转型期高峰”专有名词,还识别出鲜为人知的顺治朝瓷器。倪博士通过十四个鉴定要点的解释和对比,向我们展示了巴特勒爵士杰出的转型期瓷器收藏。
 
巴特勒爵士是西方收藏并研究明末清初瓷器最杰出的代表,很遗憾的是时至今日巴特勒家族博物馆已经不复存在,他毕生所藏之502件过渡期佳品已经平均分给了四个子女,在古董市场上所见的同类题材也是少之又少。
可幸的是,北京中贸圣佳磁臻专场即将有一批高质量的“转型期高峰”于近期举槌,在国内的朋友请务必提前做好功课,到现场观展上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
 
 
“转型期高峰”部分精品预览
Lot 55 
清康熙 黄地青花加五彩饮中八仙人物诗文图 花觚

款识:“大明成化年製”六字三行楷书款

H:43cm

RMB:7-10万

 

Lot 57 

康熙 春夜宴桃李园图诗文笔筒

来源:天津户出

D:10.7cm H:13.5cm

RMB:3-5万

 

Lot60 

明天启-崇祯 青花李白骑鲸图莲子罐

来源:武汉户出

H:24.9cm

RMB:3-6万

 
 
这三件明末清初瓷器,属极为罕见的描绘诗仙李白流连山水,超然世外,极诗酒之趣的场景。李白深得天子殊礼,愿赐其荣华富贵重加其官职,李白连连摆手启奏:“臣不愿受职,愿得逍遥散诞。臣亦不愿受金玉,愿得陛下游幸,日饮美酒三千殇,足矣!”
 
后遭高力士背后中伤,李白与玄宗渐渐疏远,屡次告辞天子不允,诗仙只得终日呼朋唤友饮酒消遣,此为“饮中八仙”,“春夜宴桃李园”,痴酒之人也许就享受那半痴半醉半醒的状态吧。后天子许白暂归,敕赐李白为“天下无忧学士”,逢坊吃酒全由国库报销,安禄山叛乱之后,李白被当作叛党擒拿,所幸带头将军是当年受李白解救的郭子仪,李白才得自由。是夜,李白于江边畅饮,忽闻乐声由天际飘近,此时风浪大作,江中鲸鱼携仙童降临,众人只见诗仙骑上鲸背,随着美妙音乐腾空而去。作家孙频在《我们骑鲸而去》中也提到,鲸鱼总是跳跃出海面来表达它的欢愉,而骑鲸之景,也是人类能寄予自己的一种最美的姿态,骑鲸者,一定是既有文人的淡泊隐逸,又有寻仙的理想主义。

 

 
 Lot50
清康熙 青花雉鸡牡丹凤尾尊
H:46.6cm
RMB:10,000-30,000
 
Lot51
清康熙 青花披麻皴绘山水人物景致图折腰盘
款识:“大明成化年製” 六字二行楷书款
来源:MARCHANT 马钱特旧藏
    J.A.N FINE ART, LONDON, 编号 5397
D:20.3cm
RMB:1-8千
 
Lot58
明崇祯 青花博古图筒瓶
H:42.2cm
RMB:5-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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